林采宜简介
林采宜,复旦大学博士,中国银行卡产业专家。现任中国银联首席研究员,《银行卡研究咨询》执行主编。喜欢散文写作,著有散文集《肆无忌惮》和《底色》。
特邀缘由
林采宜的真性情,使她在职业与写作中游刃有余。
潇洒自如的文字,缜密而诗意,时时让人会心莞尔。
周国平先生说:“读林采宜的文字,经常会眼前一亮,心中一惊。作者善解人类风情,既能入乎其中,洞察幽微,又能超乎其上,俯视大千。”
有一种人叫天才,他们有着卓越的想像力、创造力和突出的聪明才智,能把常人所玩不转的东西轻易玩弄于股掌间。他们是天之骄子,有着风光无限,但这风光背后却又藏着无限的悲凉。正是他们的不凡使他们的人生变成了一幕幕大喜大悲的戏剧,“天才是被上帝流放的儿子”,他们的命运就像苍穹上空划过的流星,令人景仰,却又令人怜悯。他们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仍能护心灵的净土而独自漫步的歌者,在人与神的分界线上且思且行,食人间烟火,却卓尔不群。愿上苍护佑他们少受世俗的侵害,让那尘埃再掩不住天才的光华。
我们沦陷在这个灰蒙蒙的冰冷的时代,文化的余韵被掩没在车辆和机器的嘈杂声响之后,关在开开合合的电梯门之外。对物质的追求催促着我们一路向前奔走,我们在那匆匆又匆匆的旅程中再也无法气定神闲地望一眼路边的风景,我们忘了感知,忘了品味,忘了文化的丧失。林采宜告诉我们:“倘若生活可以喻为美人,那么许许多多的风姿妖娆都是在缓缓悠悠之中。”胡兰成在《山河岁月》中说:“高速度的世界必有一天破灭,文明则正是要能缓。”生活本是简单安静才能更美的,而文化的底蕴本就是大气而从容。为了我们越来越贫瘠的精神土地,且放慢脚步,缓缓而行,总有一日能重新找回那片久违的丰盛的绿洲。
纯粹的爱和欲本就是一种情感本能,无法解释,更无法为其在理性和伦理的角度上下一个清晰明确的定义。它们的存在是一种在理性之外的美,危险却又格外诱人。社会主流文化对人类自身的本能欲望的抵触和敌视在过去的很长时间内都成为了一种对生命和情感的禁锢,它总是把在它条框之外的行为视作挑战和背叛,却忽略了那本是对情感本能的一种追求。在这个话题上社会和个人总是会存在巨大的分歧,是忠于内心忠于情感,还是循规蹈矩本分生活?各人的选择不一,而你,又是如何看待天性、情感和规则、伦理的冲突呢?
所有权不过是个童话,但这个童话有时候伴随我们一生,让我们变身为奴。毕竟,生活中有太多的人牺牲了实实在在的“享用”去支付对所有权的“拥有”。可是我们真的需要“拥有”那么多东西的所有权吗?
对于个人而言,财物的真正价值在于使用而不是占有。盖茨明白这点,巴菲特明白这点,不知道那些为“拥有”所有权而含辛茹苦的朋友们是否也明白。
东京的房地产价格是浙江吴县的二十倍,并不是说东京的别墅能挡风御寒,吴县的别墅就不能,也不是说东京的别墅舒适宽敞,吴县的别墅就不具备那些性能,那为什么物理效用相似的物品价格差异如此之大呢?稀缺性使然。 和其他稀缺物品不同,成功的男士他们没有价格,所以被送入的不是市场、而是战场——不见硝烟、牺牲无数的战场。被年轻的女性“偷”,同时被年老的女性“管”,成功的男士总是挣扎在诱惑和约束之间。女人往往上半辈子当“小偷”,下半辈子当“看守”。对她们来说,如果婚姻和爱情也是一笔财富,富有的人总是要多几分风险。这,就是经济学。
对于孩子来讲,“过年”是成长,踩着年轮走向未来,对老人来讲,“过年”是消逝,看有限的日子在爆竹声中被一片一片地炸碎,中年则是盘点成就与得失的时候,是悲是喜,各有感慨。 三毛说,人生如茶,第一道甜,第二道苦,第三道淡如微风。曾经以为淡如微风是一种很高的境界,现在才懂得那是无奈的超脱。人在品味苦涩的时候,常会怀念甘甜的美妙,殊不知到了“淡如微风”的日子才会明白,苦也好,涩也罢,毕竟是生命的一种滋味,到了没滋没味的岁月,才能真正懂得什么叫做“花开花落两由之”。
一个人没有权力为自己的生存而消灭他人的生命,那么一群人同样没有这个权力。因为生存是人的基本权力。那么思想是不是人的基本权力?如果思想是人的基本权力,那么谁能代表绝大多数人?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就向每一棵伸展向天空的树,藤与藤是相互纠缠着生存,而树与树的交情不过是每一阵风过时,以树枝颌首互致问候。具有独立的思想、情感和独立个人意志的人是树,而不是藤,藤可以攀缘、依附、纠缠,但树不可以,每一棵健康的树都是孤独地刺向苍穹。人类必须有足够的坚强面对孤独,才能真正享受自由。
丈夫照顾高位截瘫的妻子整整二十八年,媒体高调赞赏了丈夫的牺牲精神和他们之间的恩爱。可是从人性的角度来讲,这样的高尚道德对于牺牲者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某个太太刚去世的先生正在悲恸时,小姨子问他:“你爱她?你能诅咒发誓今生今世永不再娶吗?”世上的夫妻,一辈子枯守着的多了,难道个个都是厚爱浓恩?情感的厚薄难道只能用婚姻时间的长短来度量? 感情就是感情,恩爱到永远应该是感情的需要,而不是标榜道德的需要,谁都只有一生一世,为了得一个“几十年如一日”的社会评语,把自己内心所有的渴望都压抑了,这样的“高尚”,闻着都有血腥味。
年轻的时候选择太多,困惑在于不知如何取舍,然而正因为年轻,无论你选择什么,反悔了都可以重头来过,就像小孩子玩游戏,错得起。中年就不一样,职业生涯走到四十岁,就仿佛棋到中盘,没有退路,更经不起错,中年输不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输掉的是后半辈子。所以最难的抉择总是在中年,人到了四十岁,从“而立”往“不惑”之年奔的时候,困惑反而特别多。男人四十会是怎样,对待职业面临着怎样的权衡?女人四十又会怎样,又有着怎样的冲突?棋到中盘,酣战刚刚开始,当弃则弃,当变则变,有“破”才有“立”,千万别在中盘走残局。
许多人永远走不出自己的童年,童年的际遇决定了性格。无论感知、表达,还是生活方式、处世态度,都脱不去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没有艰难困苦,看不透人生的深度,从这点看,冰心写来写去都是童话,都是梦境,张爱玲一支纤笔,穿透人世。人,永远走不出自己的童年。邓肯的奔放、冰心的温柔、张爱玲的阴郁和自恋,处处都是童年的痕迹。
原来,生命的底色总是在你不谙世事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打好了。
缘分如垂钓,一种是鱼和鱼的相遇,一种是鱼和勾的相遇,还有一种是勾与勾的相遇。鱼和鱼的相遇是缘分,但这种缘分是某个瞬间的感应,交错而过时,鱼和鱼的缘分在回眸和扭头之间,时“圆”时“分”,最后多半以分为结局。
鱼和勾的相遇。鱼把勾吞进肚里,心、肺、喉咙,被勾破的伤口不断涌出鲜红的血。鱼和勾的相遇,有血有肉有伤痕,给了缘分这两个有些微妙、有些虚空的概念一种鲜活的生命。
还有一种缘分,是勾和勾的相遇。例如文学大师钱钟书和夫人杨绛。
缘分是人事之间的细节,浪漫还是艰辛,更多的是取决于自然,所以,最好的缘分是相悦,不是相守,譬如勾和勾的相遇。没有血泪,一样长久。
名校该不该高收费?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问:是谁使北大、清华、复旦、交大这些学校成为名校? “大学之谓,非大楼也,实乃大师之谓也。”
既然好的生源是名校成名的基础,那么,质询名校该不该高收费,还要问一句:什么是教育产业化?教育产业化固然可以“以学养学”,但绝对不是通过高收费和文凭拍卖,恰恰相反,它是通过奖学金,以好的生源作为提高学校地位和名气的基础,以学校的名望和社会贡献来获得财政拨款和公益捐赠。
谈及婚嫁,朋友说:“如果根据学历、财产和地位把女性和男性划分成甲、乙、丙、丁,那么婚姻交易中剩下的多半是甲女丁男,即高学历、高收入、高职位的三高女子单身比例最高,而男子恰恰相反,娶不到妻子的多半贫困而文化程度低,此所谓甲女丁男现象。”
现在的女人更多的在“精神共鸣”的面纱下盘算着男人的文凭、金钱和地位。定价标准的扭曲导致甲女们在权衡男性价值的时候心比天高,把自己挂上了云端,凭吊“高端”的寂寞。所以甲女们“单着”不是因为她是甲女,而是定价思维出了问题。
甲女丁男现象本质上并不是两性之间的供求失衡,而是理解婚姻的价值尺度出现的偏差,社会情感的问题,归根结底于社会本身的价值观对婚姻的异化。
京沪有一些寄宿学校,专门培养面向国际一流大学的预科学生,每学期学费及各种杂费少则数万人民币,多则数万美元。社会上许多人把这样的学校叫做“贵族学校”。贵族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其实,贵族气质是一个人在生活细节上的品位,是对文化对选择和价值的理解。看一个人是不是贵族不在于吃什么,而在于怎么吃。正如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文化不在于他有什么样的学位,而在于他有什么样的言谈和举止。真正的贵族应该是社会文化和精神的命脉,横亘于历史的朝代之间。
当“贵族”成为奢侈品广告中的流行词汇时,似乎在引导这样的理念,贵族就是那些住好房子,开好车,奢侈铺张,一掷千金的富人。有钱就是贵族。真的是这样吗?让我们一起来认识一下何为真正的贵族吧......
自由是什么?企业家里,王石是当下最为自由的,据说他一年中有半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其余的时间和精力才是打理企业。自由不仅仅是生存过程中美好的福利,同时它也是促进发展的重要手段。人在自由的状态下才能充满创造力和责任感。所以说,自由是人类最重要的一种福利,是衡量社会发展的重要标杆,同样,对于个人而言,“发展”也不仅仅是职位的升迁、财富的积累,更是人格成熟,心灵自由的过程。
活得真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做喜欢的事情几乎是精神世界的穷奢极欲。
才女和美女一样,是男人的权力和名望衬托出来的花朵。开在高枝上,才入世人的眼。所以说,以色事人也好,才情卓越也罢,出位的女人多半站在男人的掌心跳舞,吸引的眼球有多少,主要看捧场的手掌能举多高。
娱乐社会,眼球带来的不仅仅虚荣,还有白花花的银子,“注意力经济”、“眼球经济”、“美女经济”,有人看就有经济收益,就有现金流动,至于大家看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名气可食可衣,可乘可居。难怪那么多美女、才女或者既无姿色亦无才气的庸常女子处心积虑地要出名。但也不要忘了,花朵开在高枝上,成也招摇,败也招摇。
上海人的人际关系中最典型的特点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距离”。距离是海派文化的核心,距离使上海成为上海。
上海“距离”文化的一个标志性体现在上海人特别讲究契约。与中国的传统文化大相径庭,上海人通常不要求别人信任,他们在人际交往和商业行为中更看重的是对方讲不讲信用,也就是会不会不折不扣地履行双方用白纸黑字确认的契约。上海“距离”文化的另一个标志性体现就是不爱“管闲事”,说不清到底是尊重别人的隐私呢还是骨子里的自保意识。
让我们一起走近上海的“距离”文化。
有人说,过年收到短信的数量是人气指数。对此我不敢苟同,其实大多数短信是群发;有人还说,不管短信的成本多么廉价,至少对方想到了你。这一点我仍然不敢苟同。既然连“被想起”都是奢望,那么“人气指数”又从何谈起?有人说这是超低成本的人际关系经营方略,但当人人都晓得用这种手段来笼络人际关系时,“成本几乎为零”意味着收益也几乎为零。
话说回来,短信也不是一无用处,如果在日常相处过程中和同学、同事、朋友在细节上偶有龃龉,那么岁末年初,在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中诚恳地向对方道一句歉意,或做一个解释,暖语一句泯恩怨,倒是好办法。
“随时随地,沟通无限”,却没有可以留存的情感,这是现代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