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荒凉之悲情英雄
末日苍凉,北风残,荒芜了英雄冢;
今世繁华独醒处,惹来当年风情。
泪未尽,笑正酣,问兴亡谁定?
休论成败,惟叹:宿命!宿命!
——祭英雄
我们每每为英雄感叹,叹时运不济,叹聚散无常。这似乎是英雄的宿命,也注定是英雄永恒的魅力,或许只有在慨然赴死的那一刻,我们才在英雄的身上同时看到了巨人的光芒与常人的落寞,那是一种孤傲与无力彼此厮咬的残酷之美。
本专题将为您讲述,那些悲情英雄们惨淡凄然的一生,并试图解释英雄的宿命。
[功名累]
自古英雄多磨难,这不完全是命运的刁难,而是历史的必然:无兵造反的韩信、被功名所累的檀道济、惨死如儿戏的郭崇韬、令人扼腕的袁崇焕、抑郁而亡的李纲……他们或性格乖张凌厉、或不精官场之道;他们是皇帝的棋子、是小人的眼中钉;他们是驰骋疆场的忠良,同样也是冤屈致死的亡魂。请听:中国古代冤死的名将(上)和中国古代冤死的名将(下)。英雄的宿命,在一场场悲剧中昭然若揭。
[殉国难]
侬智高,北宋时期广源州的壮族将领,是一位深知民间疾苦、通晓民族大义的英雄。他一生致力于对内外压迫的反抗,一方面诚心归附于北宋而不得,以致心灰意冷;一方面却又不失名节、不像外强屈尊,积极抵御交趾的侵略而扛起武装。原本一心向宋却被逼到走投无路、只得愤然兴义军倒反北宋,这是对抗压迫的正义战争,也实属无奈之举。可叹英雄无所依托,将才无用武之地,其后果可想而知,请听:悲剧英雄:侬智高。
[君不悟]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这是一代名将岳飞临死前的呐喊,是对上天的诘问,也是对命运的质疑:为什么忠心为国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他至死也不会明白。而后人在为其解忧的过程中,把矛头纷纷指向了至今仍跪在岳庙赎罪的秦桧,可难道一句“莫须有”就能残害一心为国的忠良,皇帝还就糊里糊涂地信了?这也未免过于儿戏了。除非是有其他力量在暗中支持并默许了这一论调,甚至应该说,主宰这一惨剧的背后主谋另有其人。他又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请听:时代的悲剧:岳飞之死。一个精通文韬武略却不懂政治的偏科英雄。
[枉忠良]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于谦在十二岁时就曾写下的诗句,注定了他这一生的人格基调与悲剧命运。他曾救国于危难,救君于水火,一心为国,无私无欲;至于他的死因却与岳飞有几分相似,区别在于于谦死得明白,死得义无反顾,明知是死却依然无所畏惧,只因那是对国家、对人民有利的唯一正确的选择。请听:粉身碎骨的清白:于谦(上)和粉身碎骨的清白:于谦(下)。至少从诗句中,我们看到了他“生来纯粹,走的干净”。
[命难平]
崇祯十一年十月,多尔衮率清军踏破长城,直逼高阳。此刻,已辞朝在家的孙承宗不顾76岁高龄,率领全家老小上阵御敌、浴血拼杀,终被俘虏。在被绳索勒死的过程中,他口中不停地咒骂着、呐喊着那些混沌不清却又分明是一派凛然正气的慷慨字句,直到眼球瞪出了血丝,才渐渐断了声音。他死时僵直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依旧没有倒下那不屈的生命。请听:出将入相之千古英雄:孙承宗。有些英雄的光辉,任凭几百年的时光断裂仍无法抹去,只因那是用人格与灵魂铸就的纯洁生命。
[归去来]
李成栋的一生徘徊于起义军、清王朝、南明王朝三股政治势力之间,摇摆不定,屡次背叛,一个典型的自我身份认同障碍症患者,这似乎是那个时代的通病。在他的手上,沾满了十几万汉人的鲜血;炮制了两代南明政权的消亡;而当爱妾以死相谏之时,他又抛却了以血泪撑起的那点在外来政治势力前的尊严,选择了最后一次背叛,决绝地投向了风雨飘摇、无力回天的南明王朝。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回家。在流离失所了许久后,一个血汗男子终于回来了,最终,他为自己的国家拼杀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请听:一生都在背叛的明将-李成栋。
[忠义全]
如果要你在“忠”“义”二字之间取舍,你会如何选择?李定国用他的一生为后人作了完美的诠释:明末时期,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他率起义军反抗南明王朝的压迫,救民于水深火热,他“义”不容辞;待等清军来犯,国难当头,他又转而拥戴南明王朝,一致对外,成为著名抗清将领,并为南明战斗到最后一息,他“忠”诚可嘉。这就是一个英雄所能做到的:为人民义无反顾;为民族忠勇无畏,在“忠义”之间,李定国走完了他的悲情人生。请听:忠义无双:悲情英雄李定国。
[悲情种]
在中国的历史上,悲情英雄多为主角,末世荒凉则是悲剧上演的前兆与背景。中国历史的英雄都是被动地被异族的铁蹄激发起来,都是要到了“不愿做奴隶”的“最危险时候”才“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因此说,英雄的宿命,不仅与耿直性格、为臣之道、政治倾轧有关,更与一种暗藏在民族心灵深处的不言而喻的战争心态有关,与一种根深蒂固于民族意识的评判体系有关,请听:一人为刚万夫柔:中国英雄PK日本英雄(上)和一人为刚万夫柔:中国英雄PK日本英雄(下)。让我们一起反思中国历史上“悲剧英雄”的必然性。
歌未竟,东方白。
其实,悲情英雄却并不悲哀,他们无悔于自身,他们受后人敬仰,他们生时忠勇、死得刚烈。而真正悲哀的却是那个时代、是对历史人物狭隘的品读、是看不清悲哀何来的今人。